穿越宋朝千奇百怪──歐陽修娶三妻 兩任死於分娩(二)

穿越宋朝千奇百怪──歐陽修娶三妻 兩任死於分娩(二)

遇到難產怎麼辦?

《夢粱錄》中記載的「催生禮」中沒有雞蛋,而是一百二十枚鴨蛋。鴨蛋也是高蛋白食品,但是放在現代中國,鴨蛋要比雞蛋顯得晦氣一些:寶寶將來上小學,考試考個大鴨蛋,甚或連考一百二十個大鴨蛋,豈非有辱家門?

不管是雞蛋還是鴨蛋,都不能吃得太多,否則胎兒長得太大,反而更容易導致難產。宋朝人懂得這個道理嗎?未必,因爲他們缺乏科學常識。

不過我們也不能過於嘲笑宋朝人,畢竟人家那個時代還沒有發展出科學。再仔細想想,就在現代中國的廣大農村,仍然有許許多多老太太在「傳承」着老輩人留下的愚蠢習俗,堅持不讓剛剛生下孩子的兒媳婦吃這個、吃那個,不能吃肉,不能吃水果,不能吃哪怕一點點鹽,孩子滿月之前只能整天整天地喝稀粥,吃紅糖煮雞蛋,吃得血糖升高、胃酸過多,吃出嚴重的胃病和糖尿病,不同樣是缺乏科學常識嗎?

歐陽修結過三次婚。第一個妻子姓胥,是歐陽修的老師胥偃的女兒,二十歲那年替歐陽修生了一個兒子,並在分娩後幾天就去世了,死因是產後風。

第二個妻子姓楊,是京官楊大雅的女兒,嫁給歐陽修一年後去世,死因是難產。

第三個妻子姓薛,是大臣薛奎的女兒,只有她陪伴歐陽修到了最後,既沒有死於難產,也沒有死於產後風,一直活到了七十多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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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任妻子,兩任死於分娩,歐陽修的運氣似乎太差。不過當我們瞭解到宋朝的醫生遇到產婦難產時是如何應對以後,就會明白這一切和運氣沒有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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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們看看宋代醫書上記載的方子吧。

以蟬蛻或蛇蛻入藥,加少許麝香,研成粉末,用醋汁和勻,臨產時讓產婦喝下,可以預防難產(《旅舍備要方》)。

以葵菜籽(冬莧菜的種子)、榆白皮(榆樹木質部與外層老皮之間的那層白色薄皮)、豬油、滑石粉、車軸潤滑油入藥,用米酒和勻,臨產時讓產婦喝下,可以預防難產(《聖濟經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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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弓弦剪成五寸長的小段,與箭桿一起燒成灰,當產婦難產時,用酒沖服,可以預防難產(《聖濟總錄纂要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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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朝有一種武器叫做「弩」,是帶有扳機的硬弓,扳機用銅鑄造,稱爲「弩牙」。將弩牙取下,燒紅,在半碗醋裡浸泡,然後讓產婦喝醋,據說只要喝下去,無論多麼難生的寶寶都會像利箭一樣脫穎而出(《聖濟經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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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方子 腰帶燒成灰

寶寶出生時,一般都是頭部先出來,假如胎位不正常,也可能腳先出來,這樣很容易難產。當接生大夫遇到這種情況時,不要驚慌,只要用車軸潤滑油在剛剛露出來的胎兒小腳上塗抹一下(《重修政和經史證類備用本草》),或者用硃砂在胎兒腳底寫父親的名字,或者寫上當地官員的名字,或者在左腳上寫「父入」,在右腳上寫「子出」,胎兒很快就會自動調整爲頭前腳後,以正常胎位順利出生(《醫說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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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三個更奇葩的方子,據說對防治難產也有奇效。

將胎兒父親的腰帶燒成灰,溫酒調服(《重修政和經史證類備用本草》);或者將他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全部剪下來,燒成灰,溫酒調服(《太平聖惠方》);又或者將他的陰毛揪下二到七根,燒成灰,用豬油團成藥丸,也用溫酒調服(《婦人大全良方》)。但是需要注意的是,所用的腰帶、指甲、陰毛等「藥材」必須來自親生父親,假如這孩子的生父是隔壁老王,接生大夫就愛莫能助了。

蟬蛻和蛇皮爲啥能治難產?因爲蟬蛻是蟬脫的皮,蛇蛻是蛇脫的皮,皮都能脫下來,孩子豈能生不下來?

葵菜籽、榆白皮、豬油、滑石粉、潤滑油爲啥能治難產?因爲這些都是很滑的東西,將很滑的東西餵給產婦吃,難道不能讓產道變得光滑一些嗎?

弓弦和弩機爲啥治難產?因爲拉弓射箭的時候只要一鬆弓弦和弩機,箭就會飛快地發射出去。同樣道理,當產婦服用了弓弦和弩機以後,孩子應該就會像箭一樣發射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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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述邏輯看起來非常荒誕,不過仍然屬於較爲大膽的相關性假設。只要提出假設的人擁有一定的實證精神,並透過足夠數量的臨牀案例進行檢驗,就可以將所有不靠譜的假設統統剔除,最終留下一、兩條較爲靠譜的驗方。

遺憾的是,宋朝醫學界普遍缺乏實證精神,從來沒有哪個醫生進行過任何一次「大樣本隨機雙盲對照實驗」,於是乎,醫術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巫術。例如在胎兒腳底書寫生父的姓名、父母官的姓名,或者寫上「父入」、「子出」之類令人浮想聯翩的文字,就純粹屬於巫術了。

當然,現代科學誕生之前,全世界的醫術都近乎巫術,宋朝如此,幾百年後的明朝和清朝也如此,中國醫術如此,西方醫術也是如此。特別是對付難產這一方面,全世界的醫生和接生婆都曾經束手無策過,只能求助於巫術。

病急亂投醫,醫急則亂投巫,當大家都向巫術投降的時候,產婦的死亡率和嬰兒的夭折率怎能不?得嚇人呢?

宋朝人重視胎教嗎?

說完了宋朝落後的地方,我們再看看宋朝先進的地方。

我們可能很難想像,宋朝人已經認識到了胎教的重要性。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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